Friday, February 27, 2015

谁是蒙女案的幕后大Boss?


我相信全马人民、甚至国际社会,没有人会不想知道蒙古女郎阿丹杜雅凶杀案的终极真相。当然,联邦法庭已经宣判两名被告警员谋杀阿丹杜雅罪名成立,可是这是否就是真相的全部?任何拥有正常思考能力的人,都会发出同一道疑问:这两名和死者素不相识的警员,为何会出此重手以炸药让前者粉身碎骨?

 
这是一道再简单不过的疑问,但也是追查此案终极真相所不能跳跃的关键疑问。所谓的终极真相,不是要藐视法庭宣判两名警员罪成的判决,而是要质疑犯下罪行的,是否真的只有这两名小警员?

在法庭宣判前逃到澳洲的其中一名被告西鲁日前表示:他只不过是接受指令办事,真正拥有动机的大人物目前仍逍遥法外。这则新闻一出,再对比坊间对此案的各种长期的疑问及猜测(尤其是两名低阶警员若无高官配合,如何删除阿丹杜雅出入境记录),案件的终极真相叫人浮想联翩。

唯一对此不感到好奇的,应该是我们的全国总警长卡立。面对西鲁的“幕后黑手”言论,卡立显然觉得他作为警队一哥的首要任务,不是查明此言论的真伪,而是质疑发出此言论者的发言时机和动机。这就有趣了,早前觉得西鲁杀害阿丹杜雅的动机并不重要的卡立,怎么此时此刻突然如此重视西鲁发言的“动机”了?

西鲁的言论是否属实,这起轰动国际的凶杀案是否还有躲在幕后的大Boss?如果有的话,到底是什么人?这道问题的答案,一是靠警方查明真相,再不然就只有等待西鲁揭开谜底。可是西鲁还未讲出幕后大人物的名字,首相纳吉在记者询问时却直斥前者的言论是“垃圾”。这么一来,难免叫人好奇,莫非首相知道一些尚未公布的秘密?

在阿丹杜雅凶杀案的审讯初期,国阵成员党时常指责反对党政治化这宗案件,以企图抹黑纳吉夫妇牵涉此案。我们确实不该无中生有,然而受此案所影响的不单是纳吉个人的声誉,还包括大马的执法及司法机构在国际社会眼中的独立性。为了捍卫大马的国家形象,更为了还自己一个清誉,首相应该全力支持全国总警长展现专业、无畏的态度,重新开档调查此案,以针对西鲁有关幕后黑手的言论给于民众及国际社会一个具说服力的交待。

如果非要等到公正党发动全国报案的施压运动,警方才肯采取行动,则难免会给人一种警方欲协助某方掩饰真相的不良印象。当然,中央政府可以继续保持沉默,总警长也可以一贯地以《煽动法令》警告民众不准谈论此案,可是只要人民一天没有获得当局对此案疑团的合理解释,当局就别怪人家诸多揣测。
 

Wednesday, February 11, 2015

安华留下的烈火


如果他在11年前获释后,没有选择重返政坛,或许他现在还在含饴弄孙,享受天伦之乐。可是历史没有如果,因为他在8年前回归政治,结果把马来西亚的民主进程带领到一个前人所不曾到达的全新版图。他所付出的代价,却是再一次失去了自由。

或许也只有他 - 安华,可以在众人的震惊和悲恸下,对自身的苦难发出淡然一笑。

如果你是执政党的忠诚支持者,你可以争辩说这是司法判决,无关政治。可是我不曾看过世界上有任何一个正常的国家,会为了一宗肛交案件而劳师动众耗费前后7年的人力物力。

安华在20084月重获参选资格,真是巧合,6月就爆出肛交案2.0,之后就是消磨意志的漫长法庭审讯。安华在20121月获高庭宣判无罪释放,控方随后提出上诉,然后在201437日,安华打算上阵的加影补选提名日的4天前,再次的巧合,上诉庭突然效率奇高地推翻高庭的判决,宣判安华罪名成立,让他失去参选资格。甚至有人说,刑事法典377B条文似乎是专为安华而设的,过去的16年内,好像只在他身上用得着。

联邦法院终极判决的前夕,在安华的告别集会,伊斯兰党署理主席末沙布说,安华在可以选择流亡海外的情况下,坚持回国面对判决,是勇敢之举。按照安华自己的说法:“我不希望年轻人对这场斗争感到失望。年轻人会说,安华叔以这样的岁数,承担这样的风险,选择回来面对这个考验,或许我们也能付出一些些。”

是的,安华可以为这个国家的民主进程付出的,已经从1998年被罢黜后的16年内克尽厥职了;安华所无法完成的,就让被他寄予厚望的年轻人来完成吧!失去安华之后,对公正党和民联肯定有所影响。可是就长远来看,比较朝野双方新生代领袖的质和量,希望还是在民联这一边。

安华在90年代末下野及入狱所掀起的烈火莫熄,为我国的政治格局开创了全新的局面,也影响了一个世代的政治觉醒,民联现在的不少年轻领袖,就是当年的烈火世代。安华以67岁高龄再度入狱,对内如果能再度凝聚民联三党的同仇敌忾、为民联新领导模式提供转型契机;对外如果能激发新世代对民主自由的追求、为国家改革增加新的动力,则是安华留给这个国家的最后一把烈火了。

我是否过度乐观?或许是。可是,当我们看到一位在上届大选获大多数马来西亚人选择为首相的67岁老人,在面对牢狱之苦时,还可以淡然豁达地安慰身边的家人、鼓舞战友及支持者,我们还有悲观的权利吗?

  

Tuesday, February 10, 2015

他也是有家人的


我对安华再度被判入狱感到难过,不是因为我相信什么造神运动,而是我看到的安华不止是一个政治人物,他也和我们一样是个有妻儿、亲友的人,可是却因为他的政治立场,在68岁高龄还要三度遭受牢狱之灾。

这个时候,敲敲键盘嘲讽网民的悲愤情绪,然后潇洒地写一句“安华入狱是好事”,或许可以让某些人看起来层次好像比较高;我的层次比较低,可是我明白针不刺到肉不觉得痛的道理,毕竟被关的不是你父亲、丈夫、爷爷。
 

Thursday, February 5, 2015

哈迪在乎的不是布城


505大选前,坊间盛传伊斯兰党主席哈迪阿旺有意与民联共主安华竞夺首相一职。可是票选成绩出炉后,民联虽然赢得了选票,却输掉了对中央政权的竞逐,民联首相人选之争,自然也失去了谈论的意义。

不少民联的支持者曾一度认为,想要争取首相职位的哈迪阿旺,是民联的最大隐忧;后来的事态发展却显示,一个不在乎首相职位、甚至不在乎是否执政中央的哈迪阿旺,才是民联最棘手的难题。

观察哈迪阿旺自雪州大臣风波、丹州伊斯兰刑事法争议、再到最近因为地方选举课题而与行动党公开翻脸的一系列言行决策,实在很难看出,这是一个还抱持着和民联盟党一起挥军布城、甚至有意竞逐首相宝座的政党党魁的谋略和作风。

伊斯兰党最终会否与公正党及行动党分道扬镖,现在还没有人说得准;可是就哈迪个人而言,他对与民联盟党的合作关系有多重视,可从他被指缺席民联最高理事会会议长达8个月的记录中一叶知秋。

现在的哈迪阿旺,比较像是一个已经抛开一切顾虑、再无任何大局考量和协商余地、准备孤注一掷的豪赌政客。他现阶段最在乎的,似乎不再是执政布城,而是落实吉兰丹州议会在1993年通过的伊斯兰刑事法案。

哈迪肯定有过与公正党和行动党一起执政中央的鸿图壮志。可是伊斯兰党在505大选中的表现差强人意,或许导致哈迪对布城之梦意兴阑珊,暮然回首,惊觉“全民伊党”不过是镜花水月,“伊斯兰国”才是自己的终极归宿。去年5月,哈迪在出访埃及时呼吸困难紧急入院,抢救期间,说不定哈迪曾一度无限靠近过上苍,因而受到新一轮的感召,打算以仅存有限的阳寿完成上苍给他的最后使命。而这最后的使命,超越了执政中央、出任首相等尘世的纷扰。

然而,伊斯兰党毕竟不是哈迪一个人的。为了伊刑法而不惜脱离民联的伊党领袖固然大有人在,可是认为伊党的未来只在民联的开明派也为数不少。伊斯兰党今年6月将迎来改选,现阶段来看,主席职位开打的可能性不高,可是有传党内正酝酿一股要求哈迪自动卸任的施压,并献议他转而接过聂阿兹精神领袖的位子。

哈迪个人的去留,不但会影响该党在民联的前景,甚至会影响民联短期内的命运。可是,不论伊斯兰党接下来由谁领导,民联三党长远合作最大的难题,始终在于世俗与宗教之争。公正党和行动党不可能放弃世俗路线,如果伊斯兰党新领导层依然坚持宗教至上,则民联破局已定,再多的协商和斡旋,不过是尽人事延迟破镜落地罢了。

 

 

 

Saturday, January 24, 2015

摸着石头过河


女儿,

牵着你第一次走进小溪里,看着你从一开始的战战竞竞,到后来的乐在其中,爸爸想让你知道的是,人生很多时候就像是摸着石头过河,与其等待美好的事物走向你,你更应该勇敢踏出第一步走向它。

爸爸

Wednesday, January 21, 2015

大马没有经济危机


“马来西亚没有处于经济危机。”首相兼财长纳吉日前宣布修正2015年财政预算案时,尝试作出信心喊话。当然,有尝试是好的。

原油价格持续下滑,政府收入大受影响,以每桶原油价格105美元作为收入基础的2015年财政预算案,在油价跌破每桶50美元后,难逃被修正的命运。问题是,纳吉日前宣布修正的幅度是否足够?政府是否准备好振兴经济的方案?政府将如何调整我国经济过度依赖石油及原产品收益的老毛病?

纳吉修正预算案的演讲结束后,留给大家的疑问多过答案。

2015年的预算案,是纳吉在去年10月时在国会提呈的。前后才3个月的时间,我们踏入2015年甚至还未满1个月,纳吉就必须对这份错估国际油价走势的预算案作出修正。我们不得不感到忧虑,首相署那班负责规划我国经济的精英们,到底还会再作出什么样的错误估计?而当纳吉在同一班人的咨询下宣布:“马来西亚没有处于经济危机”时,这样的宣布还有多大的公信力?

因为打错算盘,一些大型发展计划将被搁置半年或更久。我们应该思考的是,这些大型计划首先是否具有存在的必要?一个大马发展公司计划兴建的敦拉萨国际金融中心的28栋大楼、即将取代双峰塔成为我国最高建筑物的独立遗产大厦,这些大型商厦发展计划,显然没有从杜拜商厦产业过剩的危机中吸取经验和教训。

对于节流的方案,其实政府在去年尾已经宣布了11项政府撙节措施。把这些原有的撙节措施再重提一次,不见得可以为修正后的预算案贡献多少额外节省。最受关注的,应该是被下令暂停的国民服务计划,可是也只能省得4亿令吉的杯水车薪。国防部长希山慕丁随后表示,就算国民服务计划暂时停跑,官员和业者还是照样可以支薪,我也不懂这4亿令吉可以怎样省下来?

节流固然重要,可是开源却是带领经济走出困境的必要条件。原油价格短期内不会回涨,专家预测油价可能需要至少2年的时间才能恢复到超过100美元的价格。我们修得了2015年的预算案,可是20162017、还有接下来的呢?我国经济要如何摆脱对石油收益的过度依赖纳,纳吉上台初期时常挂在嘴边的“国家经济转型计划”,原本给了国人不小的希望,可是越大的希望却换来更大的失望。

油价暴跌、马币狂泻,或许还不是马来西亚最大的经济危机;更大的危机是,我们明知道不可以再靠祖宗庇佑的石油收益撑多久,可是负责管理国家经济的那班人,却想不到该怎么做?

你现在还敢说“马来西亚没有处于经济危机”吗?

Monday, January 19, 2015

戏水初体验


 
女儿,

爸妈今天只专注为你做好一件事:给你一个难忘的瀑布戏水野餐初体验。

你人生中将会有无数个第一次,一些会是喜、一些会是悲;在爸妈能够掌控的范围内,只能尽力为你的人生增添多一些欢乐的第一次,好让你储存满满的乐观与自信,以应对你人生中那些掌控以外的第一次。

爸爸 18/1/2015

Thursday, January 15, 2015

纳吉只剩下沉默


一个国家领导人在自己的诚信面对多番质疑和挑战下,竟然可以继续保持沉默,坚持不澄清、不解释、不反驳,这种情形放诸任何实行真正民主制度和问责文化的正常国家,都是一个奇观。

可是如此奇观却在一个马来西亚每天持续上演着。

由首相创立的一个大马发展公司被怀疑涉及巨额金融丑闻、载送首相出访的官机被质疑遭其家人滥用以周游列国,处于风暴中心的纳吉,却继续若无其事般不作任何正面回应。

一马公司虽然获得政府大力护航,可是却在短短5年内累积高达420亿令吉的天文债务。上个星期,一马公司才刚被踢爆无法偿还马来亚银行和兴业银行早在去年12月已到期的20亿令吉贷款。

该公司如果最终还是无力偿还所有的债务,为其作出担保的政府就必须扛起这个烂摊子,而最终必须为此买单的,却是作为纳税人的你和我。一马公司的争议不只是黑箱作业那么简单,处理不好的话,它还可能会延烧成大马史上最严重的金融丑闻,对国家的经济造成致命的打击。

而纳吉至今唯一的回应,就是针对揭发一马公司多宗不透明金融交易的行动党国会议员潘检伟发出警告律师信。要是纳吉觉得自己被诽谤了,何不正面回应及澄清各项有关一马公司涉及亏空、逃税、洗黑钱等指控,而是急着要批评者闭上嘴巴?须知一马公司争议影响的不只是纳吉个人的声誉,还牵涉到国家和人民的利益。

纳吉还拖欠人民的另一个解释,是有关其家人滥用政府专机的指控。纳吉乘搭专机飞到夏威夷度假,后来因为国内爆发大洪灾,在舆论压力下被逼提早飞回国,可是专机却被发现滞留在美国。首相办公室在反对党议员的追问下发文告解释,专机是因为技术问题而停留在美国。可是,为何这架专机却在纳吉回国后的8天内先后飞往洛杉机、印第安纳波利斯、伦敦、曼谷,最后才回到吉隆坡?这架专机到底面对了什么“技术问题”,以至它必须飞往那么多个地区去解决?而坐在这架由纳税人付费的政府专机内的到底又是谁?

换作是欧美或台湾等民主国家,国家领导人早就被人民及媒体轰个焦头烂额,然后再灰头土脸地 出来鞠躬认错了。可是在一个马来西亚,大家无须对国家领袖的问责水平抱着过多的奢求。

话说回来,纳吉硬着头皮、厚着脸皮保持沉默的情形,有没有给你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没错,就是前首相阿都拉当年下台前的那种感觉。
 

Thursday, January 1, 2015

2015肯定会更好?


踏入2015年,身边不少友人皆有同样的感叹:好不容易终于送走了2014年!

回顾我国的2014,马航前后两起严重空难、种族宗教情绪高涨、经济持续低迷、物价继续飚升、煽动法令大开闸门、沙巴越境绑架案、国内治安继续败坏、年头旱灾年尾洪灾、就连许多国人心中的英雄李宗伟也涉及禁药风波。。。这的确是许多人希望在记忆中被删除掉的一年。

 
新的一年初始,不少人寄望送旧迎新,告别噩运。可是,从20141231日到201511日,也不过是从星期三进入星期四,年份的计算,真的可以象征命运的分水岭?

2014的许多不幸,与其说是偶然的命运,其实是必然的趋势。一个国家的体制出现弊端、再加上管理效率不彰,同时缺乏及时的调整与更正,不良因素长期累积下来,爆发不幸事故是必然的结果。

在失效的体制和无能的管治下,就算原本只是个别的事故,也会恶化扩大成更严重的危机。沙巴东部接二连三被菲南武装分子越境虏人,是因为我国政府长期的海防保安疏漏;金马伦高原及东海岸爆发史上最严重的洪灾,是因为我们的政府长期忽视上游滥伐及河道沟通。

所以,不幸事故的发生,别只责怪国运不佳,该追究的是国家是否有被妥善管理?而所谓的“国运”,其实就是国家体制及管理的阶段性验收成果。

展望2015年,我们主观上一定会希望明天会更好,然而,社会的客观条件如何?

消费税步步紧逼,政府除了用嘴巴呼吁之外,似乎缺乏任何遏制百物涨价的机制;

原油价格持续低迷,我国三分一的国家收入来自石油相关工业,政府并没有提出任何振兴经济的明确方案;

种族和宗教情绪高涨,针对唯恐天下不乱的极端分子,政府并没有展示与其切割的政治决心,也不见展现“中庸施政”的勇气;

国内治安不能叫人安心,除了呼吁人民提高警惕以保障自身安全之外,政府无法提出任何整顿治安的全盘政策;

就连每年都发生的水灾,除了脸不红气不喘地继续给出治水的承诺,政府始终交不出任何具体的治水计划。

这么写,不是要你对2015保持悲观,而是因为乐观不意味着盲目相信就算你什么都不做,事情就会随着时间的推进而自动好转。爱因斯坦说过:“全天下最愚蠢的事就是,每天重复做相同的事,却期待有一天会出现不同的结果。”与你在2015年共勉之。

Thursday, December 25, 2014

今年圣诞没火鸡(有甘榜鸡)


最近大家都忙着拍照挺中庸、挺多元种族多元宗教多元文化,偏偏忘了挺被拒绝入境的非清真火鸡。


今天的圣诞大餐,不懂你的餐桌上有没有烤火鸡?基督教徒欢庆圣诞时吃火鸡,可是在马来西亚,今年圣诞节如果还可以买到火鸡来吃,这本身或许就是一件值得欢庆的喜事了。

火鸡供应短缺,不是因为爆发禽流感或是火鸡罢工。根据兽医局总监拿督莫哈末阿兹米的解释,是因为我国面对进口清真火鸡的问题,所以政府不能保证圣诞节期间是否有足够的火鸡供应。

一个简单的逻辑,圣诞节吃火鸡是基督教徒的习俗,而基督教徒吃的火鸡并不需要符合清真标准;根据业者的透露,我国火鸡市场的主要消费群是华裔和印裔,既然如此,为了应付圣诞节的火鸡市场需求,为何政府不能允许进口非清真火鸡?抑或当局认为,只要是穆斯林不能吃的火鸡,连非穆斯林也不准吃?

我宁愿相信当局并非存心为难圣诞节吃火鸡的非穆斯林社群,而是因为缺乏对多元社会的敏感度和同理心,以 单元种族/宗教的思维管理多元种族/宗教的国家。

一个建国已经57年,各族人民休戚与共走过超过半个世纪的国家,到了今时今日却还会出现这种单元的思维,执政57年的巫统居功至伟。

每一届的巫统年度代表大会,上至中央领袖下至地方代表,开口闭口必定离不开“为民族、为宗教抗争到底”的口号。在太平年代,为了让“抗争”合理化,唯有制造假想敌,渲染民族和宗教无时无刻不受到威胁、打压或是攻击的排外情绪。这里所指的“外”,并不是外人,而是自己国家的异族同胞。在刚过去的巫统代表大会,该党妇女组的领袖就把一名精神失常的穆斯林焚烧可兰经的事件扭曲成“华人焚烧可兰经”,以制造伊斯兰受到威胁及蔑视的假相。

在巫统长年累月的灌输、再加上扮演执政党喉舌的主流媒体的推波助澜下,各族之间、各宗教之间缺乏真正的信任与尊重,是必然的结果。而各族间的不信任与不尊重,却正是巫统赖以生存的土壤。

马来西亚已经走到了这个关键岔口,在多元融合与巫统政权之间,两个只能活一个。然而,我由衷地相信,接受与尊重多元种族、宗教、文化的马来西亚人还是占多数的。能否与思想单元、狭隘、极端的政党及组织划清界线,是马来西亚向上提升或继续沉沦的关键。

我不敢写得太多,须知《煽动法令》去而复返,免得在圣诞节没有白色圣诞,却迎来白色恐怖。最政治正确的结尾是,祝大家圣诞快乐,圣诞节没有火鸡不要紧,毕竟我们还有甘榜鸡!

 

 

 

Thursday, December 18, 2014

骑劫与切割


25名马来前高官显要联署发出的一封公开信,呼吁各造以中庸及理性的方式讨论伊斯兰法与国家宪法的分歧与灰色地带,同时关注宗教机构越权执法及颁布违反联邦宪法的宗教裁决、煽动法令被滥用以制造白色恐怖、以及右翼组织如土著权威组织及穆斯林连线把异议声音标签为“反马来人、反皇室、反穆斯林”等偏激作法,并要求纳吉正视及处理这些侵蚀我国民主、和平与稳定的课题。

信中所提及的并非新鲜的课题或突破性的观点;然而它之所以引起大家的关注,是因为这些本来只被非穆斯林、以及部分在野党穆斯林领袖所关注及谈论的课题及观点,由一班曾担任联邦政府部门秘书长及总监级的马来显要提出。

首相纳吉虽曾在国外及非巫统的场合宣扬及拥护中庸立场,可是面对国内特定族群右翼极端分子的叫嚣及施压,纳吉政府却无法作出鲜明和及时的切割;更甚的是,连政府的施政议程似乎也被这些极端右翼派所骑劫。

因为右翼分子反对政府逐步取消新经济政策,所以纳吉必须推出和经济转型的目标唱反调的“土著经济议程”;因为右翼分子反对废除《煽动法令》,所以纳吉必须自打嘴巴违诺保留及强化有关法令。

国家现在到底是由谁在掌权?这是所有理智及中庸的马来西亚人内心的一道疑问,更是纳吉政府所不能回避的一道疑问。

25位马来显要的代表、前大马驻荷兰大使拿督诺法丽受访时指出,他们发出这封公开信的目的是要与马来右翼分子作出切割,以向非马来人展示,并非所有马来人都像土权、穆斯林连线、以及在巫统大会上大炒种族宗教课题的巫统领袖般的极端分子。她也认为,马来人和伊斯兰的地位,早在宪法下获得保障,政客无须再骑劫炒作。

这番言论由马来人亲自说出口,有着重要的象征意义。大多数大马人都是中庸及理性的。我们要看到的朝野竞争不是“谁更伊斯兰化”、“谁更能捍卫马来人的权益和伊斯兰的圣洁”,而是谁更能引领马来西亚迈向一个更民主、更自由、更具竞争力、及更能体现良好及透明施政的现代化国家。

应该对此作出深度反思的,不只是巫统,也包括伊斯兰党。

Monday, December 8, 2014

恶法就是要来滥用的!


丑妇终须见家翁,首相纳吉终于还是在巫统全国代表大会上宣布了保留(而且还要强化)煽动法令,为其担任首相任期内的U转系列再添一例。

我钦佩首相又一次U转及自打嘴巴的勇气,我也佩服那些在首相U转保留煽动法令后可以说出:“这项法令可以继续被保留,只要不被滥用就行了”的国阵成员党领袖和时评人的智慧。在见证了行动党议员因为斥骂巫统“混蛋”而被这控煽动罪名;可是土权主席依布拉欣阿里公开威胁焚烧圣经后却可以继续逍遥自在的双重标准后,还可以说出“只要不被滥用”这句话的人,少一点智慧都不行。

任何恶法的存在,其实也只有一个存在的价值,就是要被滥用!保留恶法又不滥用它,难道是为了兴趣而保留?而就算当权者滥用了有关法令,那些认为“只要不被滥用就好”的人又可以怎样?

我国是一个刁民和暴民特别多的国家,所以我们的恶法也特别多,除了《煽动法令》,还有《印刷及出版法令》、《官方机密法令》、《大专法令》、《国家安全法令》的前身《内部安全法令》等等,琳琅满目。从马哈迪、阿都拉、再到纳吉掌权的年代,哪一任的政府不曾使用这些法令作出争议性的逮捕或提控?你还要继续冀望“只要不被滥用”?

恶法下的受害者,除了大家都知道的在野党领袖、异议分子之外,其实还包括巫统以外的国阵成员党。这些巫统的附庸政党领袖们,在国阵巫统一党独大的框架下,无权参与动用这些恶法的决策过程,甚至连被预先知会的尊重都是一项奢侈。可是在巫统作出决定后,他们却毫无选择地必须为有关决定背书,以及面对各自族群的怒火,可说是恶法的间接受害者。当然,为了官职,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纳吉这次的U转,正如以往的U转案例一样,总有其堂皇的理由;为难的是那些没有份参与决策,却被逼跟着立场急转弯的国阵附庸党领导层。这方面的经验,马华公会从来不乏经典案例。

2012年,纳吉宣布废除煽动法令。马华时任署理总会长廖中莱表示:这显示国阵政府在首相纳吉的领导下,以实际行动为国家推动改革转型,实现使马来西亚成为一个更开明的民主国家的承诺。

2014年,纳吉宣布保留煽动法令。马华现任署理总会长魏家祥表示:马华以维护国家的完整性和利益为前提,支持首相保留煽动法令。

无权参与决策,宣布前也不曾被知会,可是却要负责灭火和善后。窝囊至此,无以复加。

不过,窝囊的政党和领袖对我们不重要。我现在比较感兴趣的是,如果煽动法令会被不偏不倚地执行,请问在“废除多源流教育”、“关闭华小”、“华人靠捞偏致富”等言论中,谁会被对付?

 

Thursday, November 27, 2014

纳吉向U转、向右转


今天,我们一起见证了巫统和纳吉正式被右派接管。(其实一直都是,只不过有些傻high自己安慰自己)。

1999年大选前,首相马哈迪大方接受华团诉求。大选胜利后,马哈迪翻脸抨击华团是共产党。

2013年大选前,首相纳吉开明地宣布废除煽动法令。大选胜利后,纳吉激昂地宣布保留(并加强)煽动法令。

马来西亚就是因为傻high够多够傻够high,所以国阵/巫统可以继续人民优先、一诺千金。

现在我只想请教郑丁贤,在纳吉U转宣布保留煽动法令后,请问他又成功推进马来西亚民主进程多少年了?

Wednesday, November 26, 2014

巫统改革了吗?


2008308大选国阵丢失国会三分二多数优势后,时任首相阿都在卸任前的最后一次巫统全国代表大会上呼吁:“为了确保巫统不沦为过去的历史,巫统必须改革”。2009年纳吉接任首相后,在每一年的巫统全国代表大会上,也必会大谈巫统改革的重要性。

场景转移到2014年,又到了巫统全国大会的前夕。从2008年走到2014年,前后6年,经历了2届全国大选,国阵的国会议席从2008年大选的140席再度下滑到2013年大选的133席,全国总得票率只有47巴仙,创下国阵史上最差的战绩。

308至今,已超过6年;从505至今,也已超过1年半。巫统改革了吗?


 
以过去这个星期内,纳吉和希山慕丁两表兄弟轮番劝请巫统全国代表们别在大会辩论上发表过激言论的忧心程度来看,巫统还是巫统。“改革”嘛,不过是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美梦。

纳吉一边厢向华社重复政府不会关闭华小的立场;另一边厢,他自家党内的代表们却打算在全国代表大会上辩论华小是否应该继续存在。马华的领袖们肯定会代为解释,政策还是纳吉说的算,其他人的杂音大家不必理会,反正大家要相信纳吉对华社是 “前无古人的好”就是了!问题是,巫统代表们是这么想的吗?巫统的权力游戏是如此简单的吗?有关华小应否存在的辩论提案可以被撤回,可是不公开讨论,不代表有关思维不存在,更不表示有关思维在党内没有市场。

纳吉两年前也曾公开承诺政府将废除《煽动法令》,作为司法改革的一大步;可是巫统其他领袖们却大唱反调,巫统妇女组还打算发动百万签名的护法运动。面对党内的反弹,纳吉有坚持改革的意志吗?我不懂,我只知道《煽动法令》现在还被继续用来提控了不少反对党领袖和社运分子。

就算我们姑且相信纳吉的“改革”不是大选前的相声表演,问题是,他有足够的魄力主导巫统朝向改革的方向吗?或许前首相阿都拉在去年出版的《觉醒:马来西亚的阿都拉年代》中的谈话可供参考:“我被夹在对改革有着很高期盼的选民,和一个拒绝改变的政党之间。”

巫统掌权57年,最为人诟病的除了金钱政治外,就是其保守极端的种族论述。问题是,种族论述好比其赖以生存的氧气,更是该党不少领袖唯一晓得的问政手法。要这些巫统领袖停止炒作种族议题,不如干脆解散巫统?就连接受过西方高等教育、现在被认为是巫统内相对开明的希山慕丁和凯里,当年为了上位,还不是得向极端种族论述靠拢?如果这不是巫统主流的价值取向,希山当年何须举剑“捍卫马来人的权益”、凯里又何必声泪俱下地控诉“我宁可把股份廉价转卖给土著,也不卖给非土著”?
现在这3人都成为开明派了?



我当然也希望有人可以成功改变巫统,可是在经历过1999年华团诉求被巫统选后算账,到2005年起连续3年的巫青团举剑大戏,再到2014年大选后《前锋报》封面那句“华人还想要什么”之后,哀莫大于心死的人,早已不是一句又一句“改革”的甜言蜜语就可以挽回的。


 

 

 

Thursday, November 13, 2014

安南也会怕挨骂?


洪灾土崩似乎已成为金马仑高原定期来袭的悲剧。上个星期的一场豪雨,金马仑冷力河水位暴涨,山洪冲毁防护围墙,造成开以来最严重的洪灾,夺走5条人命。

根据一个马来西亚的SOP标准作业程序,通常灾难过后,就是高官大人们粉末登场发表伟论的分享环节。最先登场的,是面对洪灾早已见惯不怪的彭亨州务大臣安南耶谷。安南说,金马仑山区已被人合法或非法过度开发,导致自然环境糟到严重破坏,山洪爆发是预料中事。

安南这番高见,和早前早前发表吉隆坡第二国际机场停机坪下雨后“积水”是“预料中事”的交通部长廖中莱,有着前呼后应的默契。看了新闻报道后,咖啡店的安哥和巴刹的安娣都会问:既然你料事入神,一早预料到悲剧会发生,请问你作为一州之长,采取了什么应对政策和预防措施?

答案是,安南什么都没做。他说这是因为如果政府严厉执法的话,就会被骂没有人情味。

换句话说,安南耶谷承认他一早就知道金马仑山区已经被过度开发,可是因为不想被责骂,所以他按兵不动,任由早在他预料中的灾难发生。我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国阵在大选时提出的“人民优先”口号,是真的有被落实的。因为怕被人民责骂,所以连州务大臣都要对他管辖权限内的非法行为放弃执法。

如果连这都还不叫失职的话,我不懂这个世界 上还会不会有任何政府高官和公务员会犯错。

这个事件中有两点是值得我们关注的。首先,原来作风向来甚有江湖风范的安南耶谷也会害怕挨骂的。我好奇的是,针对劳勿山埃金矿场和关丹稀土厂的设立和运作,骂他的人还会少吗?针对这些人民不满的斥责,他有害怕过吗?怎么来到执法的关键时刻,他却会为了害怕挨骂而疏离职守,成为失晨之鸡?

其次,副首相慕尤丁想亡羊补牢,下令移民局和警方取缔涉及非法开发土地的外劳。外劳是软柿子,最容易被对付;比较棘手,但却是更应该被对付的,是被指在背后撑腰的政治大腕。政府是否有揪出幕后黑手的决心和魄力?抑或打算取缔了那181名被指非法开发土地的外劳,就算是完成了一场交差的大龙凤?我不是安南,无法以“预料中事”来评论。

比较容易观察的,倒是安南耶谷作为州政府领导人,而土地开发是属于州政府的管辖权限,他明知有人非法开发却毫无行动,针对这项明显的失职和错失,他的顶头上司会如何发落?如果连台面上的失职者都无法对付,台底下那些可以不用提了。

我们继续等待金马仑的下一场洪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