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April 2, 2015

手铐是公权力的伟哥


最能象征警方威严和权力的警械,应该非手铐莫属。把手铐扣在犯人的手腕上,既有具体实际的约束力量,又有心理层面的震慑作用。然而,如何使用手铐,使用手铐的对象是谁,却也最能反映一个国家的警队是否正确运用本身的公权力。

如果说手铐只用以约束对本身及他人具有威胁性的人物,那么过去3个星期以来,我国最危险的人物,应该就是反对党议员及一些与政府立场有异的社运分子。

307“抗争到底”大集会以来,我数不清警方到底逮捕了多少位异议分子。在马来西亚,异议份子被警方逮捕并非什么大新闻,甚至可能是警方KPI的一部分;可是这最新一波的逮捕潮引起民间热议的,是被上载至社交媒体的照片中,一个又一个被警方扣上手铐、穿上囚衣、赤着双脚的民选议员。

正常的警察,应该只有在处理具攻击性、有潜逃可能、或是危害公众的犯人时,才会使用手铐约束其行动能力。我看照片中的这些议员及社运份子,从雪州副议长兼公青团团长聂纳兹米、社青团团长张聒翔、公正党总秘书拉菲兹、公正党霹雳州两位州议员郑立慷和陈家兴、再到社运分子阿当阿里,一些长得斯文端正、一些则貌似营养不良,怎么看都不像是可以威胁警方,或是打算弃保潜逃的危险人物。

警方觉得他们涉及非法集会,要扣查他们,这是警方的权力。可是警方所动用的警力和权力,必须与他们所欲对付的罪行轻重相对称,否则 就是蓄意滥用警力。警方在扣查这些异议分子时,全程为他们扣上手铐,所折射的是一种公权力的傲慢、粗暴及失控。而这种失控的根源,既在于权力缺乏监督及制衡,也在于权力沦为维护某方利益的工具。

一个执法机构的自信,来自于这个机构的公信力及专业水平。越是不专业的机构,则越容易因为心虚而变得自信匮乏。为这些民选议员及异议分子扣上手铐,或许可以让公信力早已流失殆尽的警方,通过强制屈服的手段,觉得成功为自己挽回一些廉价的尊严和自信。手铐对公权力的作用,其实就是伟哥。

以此观之,被手铐羞辱的,其实不是那写被扣上手铐的异议分子,而是使用手铐已成为一种癖好,并且只能在使用手铐的过程中弥补自己残缺的自信,让自己萎靡不振的公信力寻找一些自我安慰快感的大马皇家警察。

 

Wednesday, March 25, 2015

伊刑法是谁的问题?


伊斯兰党打算在国会提呈有关伊斯兰刑事法的私人法案,引起千层巨浪。事态演变至今,伊刑法争议所牵涉的范畴,早已不是民联内部问题那么简单。
若要追究政治责任,与伊斯兰党结盟的行动党和公正党,当然不能置身事外。尤其是被马华公会及某家中文报章的评论形容为“壮大伊党”的行动党,更是倍受抨击。行动党是否“壮大”了伊党,以至他们在羽翼渐丰之后强行推动伊刑法?数据不会骗人,伊党在最辉煌时期,坐拥27个国会议席,是全国最大的反对党。与行动党结盟后的505大选,在史上最强反风下,伊党只赢得21个国会议席,是民联中位居末席的成员党。行动党“壮大”了伊党之说法,不懂从何推论而来。
相反的,我倒怀疑是因为伊斯兰党在与行动党及公正党结盟后,在505大选的表现差强人意,信心不足之下,保守派才会重新退守他们自以为能稳住基本盘的伊刑法的划圈内。
至于行动党无法阻止伊党之说法,民联本来就是一个各党根据共同目标和政治需要而结合的松散联盟,它不像国阵般在巫统一党独大的支配下,拥有一套让各成员党党魁就算心有不服,也只能臣服听令的内部权力机制。各党的目标和需要会不会有分歧的一天?当然会有。当各党领导人的目标出现无法逆转的分歧时,就是到了应该重新洗牌的时刻。这种灵活性的政党结盟方式,在西方民主国家早已是常态。
林吉祥日前发表的,一旦巫统支持伊党在国会提呈伊刑法私人法案,行动党则不排除与其他愿意捍卫我国宪法的国阵成员党合组新联合政府的观点,正是这种根据课题的立场而结盟的灵活策略。这种新的政治模式,当然不是那些把这番言论曲解为“火箭要加入国阵”的井底之蛙所能理解的。在这些人的鼠目寸光下,大马的政治格局就只有“国阵”和“民联”。
行动党和公正党领导层当下应该做的,就是与一意孤行的伊党领袖划清界线。而目前两党皆表明了反对伊刑法私人法案的立场,行动党日前更宣布与力主推动伊刑法的伊党主席哈迪阿旺终止合作关系。然而,民联的问题并未因此而解决。要是伊党6月党选后,坐在主席位子依然是哈迪阿旺,行动党要终止合作关系的对象,绝对不能只是哈迪一个人。
伊刑法对民联固然是一大冲击,可是国阵是否就能独善其身呢?伊党保守派会选在此时决定把早于1993年便在丹州议会通过的《伊斯兰刑事法典》带到国会关,巫统扮演着关键角色。去年3月29日,巫统的首相署部长在国会主动表示,中央政府愿意协助丹州政府落实伊刑法。4月24日,首相纳吉表示,中央政府不曾拒绝伊刑法。副首相还只是中央政府和丹州政府的官员成立技术委员会,以研究落实方案。而在上个星期丹州议会对伊刑法修正案的表决中,巫统12名议员也一致支持通过。提呈伊刑法的是伊党,支持通过的是巫统,马华公会呛声的对象却是行动党,难免叫人重新评估马华的政治智慧。
从丹州议会的投票结果及各政党的表态(及不表态)来看,支持伊刑法的政党,目前就只有伊斯兰党和巫统。说穿了,这本来就是巫伊两党的一场政治博弈。我相信真心推动伊刑法的只有伊斯兰党,可是一只手掌打不响,我们在批判伊党的同时,岂能对为了巩固政权而玩弄伊刑法课题的巫统只字不提?
其实,要反对伊刑法,真的一点也不难。马青总团长不需要包围国会,更无需“以死捍卫宪法”如此悲壮,又不是马景涛拍琼瑶剧。独立至今,有多少个私人法案是被下议院接纳进行辩论的?只要国会下议院议长不接受有关私人法案的提呈,伊党主席哈迪阿旺便没戏可唱了。
 
 

Thursday, March 19, 2015

世界级的警队


全国警察行政局总监日前豪言在5年内打造世界级的警队,我觉得这是妄自菲薄的观点,就执法效率而言,尤其是在对付在野党议员这方面,大马皇家警察早已达到、甚至超越世界级水准。

我们曾经以为执法单位最忌讳被人贴上双重标准及执法不公的标签、我们也曾经以为执法单位最不愿意被人民认定为执政党打压政敌的雇佣打手,因为还在乎自己微薄的声誉及公信力,所以对于典当自己专业形象的不公行为,执法单位通常不好意思干得太出面。

不过,凡事都有过去。大马皇家警察部队在现任总警长卡立的带领下,早已超越过去,跨越了俗世对是非对错的判断尺度,升华为一支独立于民意监督之外的执法部队。

大马警方日前逮捕了公正党班底谷国会议员努鲁依莎,原因是她在上周于国会代表在野党领袖安华发表的演词涉嫌煽动。警方并没有说明涉嫌煽动的到底是演词的哪一段、哪一句,不过根据新闻报道,努鲁当日代读的演词内容抨击我国司法不公。如果连抨击司法不公都可以成为在煽动法令下被扣查的原因,那么针对早前那些呼吁马来人杯葛华人商家的留言、捏造华人焚烧可兰经的指控、抹黑槟州华人靠捞偏致富的言论,不懂警方又采取了什么行动?

可是,如果指责警方完全没有采取行动,那也是不正确的。警方在接获投报后,至少曾非常客气地邀请发表“杯葛华人商家”言论的农业部长依斯迈沙比里稍移玉步到警局协助调查。奈何农业部长日理万机,无暇到警局赴约,警方仍然非常体谅及耐心地静候部长有空时才光临警局。在向农长录取口供超过一个月之后,我们也还在耐心地静候警方的下一步行动。

当然,凡事都有轻重缓急之分,所以当警方在收到针对努鲁的投报后,一日之内就迅速行动,相信大家也可以体谅他们因而无法同时对来自国阵的政治领袖采取同样的执法效率。

作为一支世界级警队的一哥,总警长卡立显然也有其过人的建树。卡立成功开创了“推特执法”的新浪潮。我想这个世界上大概不会再有另一个比卡立更加关注在野党议员推特留言的全国总警长了。太平国会议员倪可敏在推特留言呼吁大家“推翻残暴的政权”,总警长马上下令彻查前者的言论是否煽动;灵北国会议员潘检伟在推特留言“皇家我的脚 Royal my foot)”,总警长第一时间下令调查前者留言的Royal指的是不是皇室。

拥有一位全天候亲自监视在野党议员推特留言的全国总警长,马来西亚人民肯定会因此而感受到我们的国家变得更安全了。拥有一支在对付在野党议员时展现惊人效率的世界级警队,马来西亚人民肯定也会对国阵政府维护民主精神怀着一副感恩的心。我很有信心,凭着这种世界级的表现,大马皇家警察部队今年的KPI肯定可以又一次突破100分。

  

Wednesday, March 4, 2015

人家追究的不是你父亲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国库日渐空虚,导致首相纳吉拖欠他那国际公关团队的酬劳,所以最近状况连连?

《纽约时报》早前的一篇报道质疑纳吉的家人过着与其官职收入不相称的奢华生活,除了不解年收入只有约10万美元的纳吉,何以有能力让其妻子罗斯玛拥有至少9个价钱从9千至15万美元的铂金名牌手提包,也引述曾担任纳吉助理的现任劳勿国会议员阿里夫的言论,指纳吉的保险箱藏着一堆又一堆钞票。

首相办公室在回应时声称:“这对一名担任首相职位,并且拥有家族遗产的人来说并没有不寻常。”如果真的是祖先庇荫,那么首相夫人不论是花1200块还是12000块来修整她的秀发,都与我们无关。问题是,后来纳吉的4名胞弟罕见地联署发文告,澄清他们的先父拉萨生前是一名廉洁节俭的领袖,任何与之相反的声明都是虚假的。

保持沉默一周之后,纳吉日前终于也发文告,支持4名胞弟对于其先父的声明,强调拉萨出任公职期间,不曾涉及任何贪污或是滥权的行为。换言之,拉萨家族并没有从他担任首相一职获得任何不当的利益。

我看得一头雾水。不知情者一定以为有人对已故敦拉萨不敬,对他作出虚假的指控和抹黑,以至他的5名儿子先后发文捍卫父亲的清白。可是,由始至终都没有人追究拉萨生前是否清廉,大家追究的是纳吉庞大财富的来源。把拉萨扯进这滩混水的,是首相办公室那篇有关纳吉“家族遗产”的文告。而纳吉日前这份表扬自己父亲的文告,其实也正好驳斥了自己办公室的文告。

自己驳斥自己办公室所发出的文告,这种情况只有三种可能性:一,当事人精神分裂,导致前言不对后语;二,当事人的办公室已经被人骑劫,发出未经当事人审批或同意的文告;三,当事人即没有精神分裂,其办公室也没有被骑劫,只是自己陷入辞穷,无法针对指控作出合理的解释,只好采取拙劣的转移视线手段。

才执政六年的时间,纳吉便从当初被知名媒体人卖力吹捧的“精明干练”,沦落到现在四面楚歌的窘况。从出尔反尔的改革承诺、1MDB天文数字的争议性交易、蒙古女郎凶杀案的重重迷雾、再到其家人来历不明的财富,面对一项又一项无法回应的课题,再度证明了一项铁律:一个没有真才实干的投机政客,再多的媒体化装术,也抵不过时间的考验。是龙是虫,终究会原形毕露。

把视角放大来看,这或许不是当事人的错,而是那个把他推到这个位子的集团和体制的错。让同样一个集团继续执政,不论出任最高职位的是谁,都会导向同样的结果。可怜的是陪着沉沦的国家与人民。

Tuesday, March 3, 2015

三零七,上街去!


友人叫我给他一个在307为安华上街的理由。

我说:你错了,出席307大集会的目的不纯粹为了安华,同时也是检视我们能否接受政府以这种方式终结一个可以挑战他们政权的在野党领袖政治生涯的手段。
 
如果你觉得连这都没问题的话,好吧,那就别再抱怨这个政府如何贪污滥权、那鸡的1MDB如何亏空国库、河马如何挥霍民膏、政府机关如何效率低落、教育体制如何开时代倒车、部长如何侮辱华社、警方如何选择性执法、你的下一代在这片国土如何前途暗淡。。。因为你选择了接受这样的政府。

政府的堕落,源自你的冷漠。

Friday, February 27, 2015

谁是蒙女案的幕后大Boss?


我相信全马人民、甚至国际社会,没有人会不想知道蒙古女郎阿丹杜雅凶杀案的终极真相。当然,联邦法庭已经宣判两名被告警员谋杀阿丹杜雅罪名成立,可是这是否就是真相的全部?任何拥有正常思考能力的人,都会发出同一道疑问:这两名和死者素不相识的警员,为何会出此重手以炸药让前者粉身碎骨?

 
这是一道再简单不过的疑问,但也是追查此案终极真相所不能跳跃的关键疑问。所谓的终极真相,不是要藐视法庭宣判两名警员罪成的判决,而是要质疑犯下罪行的,是否真的只有这两名小警员?

在法庭宣判前逃到澳洲的其中一名被告西鲁日前表示:他只不过是接受指令办事,真正拥有动机的大人物目前仍逍遥法外。这则新闻一出,再对比坊间对此案的各种长期的疑问及猜测(尤其是两名低阶警员若无高官配合,如何删除阿丹杜雅出入境记录),案件的终极真相叫人浮想联翩。

唯一对此不感到好奇的,应该是我们的全国总警长卡立。面对西鲁的“幕后黑手”言论,卡立显然觉得他作为警队一哥的首要任务,不是查明此言论的真伪,而是质疑发出此言论者的发言时机和动机。这就有趣了,早前觉得西鲁杀害阿丹杜雅的动机并不重要的卡立,怎么此时此刻突然如此重视西鲁发言的“动机”了?

西鲁的言论是否属实,这起轰动国际的凶杀案是否还有躲在幕后的大Boss?如果有的话,到底是什么人?这道问题的答案,一是靠警方查明真相,再不然就只有等待西鲁揭开谜底。可是西鲁还未讲出幕后大人物的名字,首相纳吉在记者询问时却直斥前者的言论是“垃圾”。这么一来,难免叫人好奇,莫非首相知道一些尚未公布的秘密?

在阿丹杜雅凶杀案的审讯初期,国阵成员党时常指责反对党政治化这宗案件,以企图抹黑纳吉夫妇牵涉此案。我们确实不该无中生有,然而受此案所影响的不单是纳吉个人的声誉,还包括大马的执法及司法机构在国际社会眼中的独立性。为了捍卫大马的国家形象,更为了还自己一个清誉,首相应该全力支持全国总警长展现专业、无畏的态度,重新开档调查此案,以针对西鲁有关幕后黑手的言论给于民众及国际社会一个具说服力的交待。

如果非要等到公正党发动全国报案的施压运动,警方才肯采取行动,则难免会给人一种警方欲协助某方掩饰真相的不良印象。当然,中央政府可以继续保持沉默,总警长也可以一贯地以《煽动法令》警告民众不准谈论此案,可是只要人民一天没有获得当局对此案疑团的合理解释,当局就别怪人家诸多揣测。
 

Wednesday, February 11, 2015

安华留下的烈火


如果他在11年前获释后,没有选择重返政坛,或许他现在还在含饴弄孙,享受天伦之乐。可是历史没有如果,因为他在8年前回归政治,结果把马来西亚的民主进程带领到一个前人所不曾到达的全新版图。他所付出的代价,却是再一次失去了自由。

或许也只有他 - 安华,可以在众人的震惊和悲恸下,对自身的苦难发出淡然一笑。

如果你是执政党的忠诚支持者,你可以争辩说这是司法判决,无关政治。可是我不曾看过世界上有任何一个正常的国家,会为了一宗肛交案件而劳师动众耗费前后7年的人力物力。

安华在20084月重获参选资格,真是巧合,6月就爆出肛交案2.0,之后就是消磨意志的漫长法庭审讯。安华在20121月获高庭宣判无罪释放,控方随后提出上诉,然后在201437日,安华打算上阵的加影补选提名日的4天前,再次的巧合,上诉庭突然效率奇高地推翻高庭的判决,宣判安华罪名成立,让他失去参选资格。甚至有人说,刑事法典377B条文似乎是专为安华而设的,过去的16年内,好像只在他身上用得着。

联邦法院终极判决的前夕,在安华的告别集会,伊斯兰党署理主席末沙布说,安华在可以选择流亡海外的情况下,坚持回国面对判决,是勇敢之举。按照安华自己的说法:“我不希望年轻人对这场斗争感到失望。年轻人会说,安华叔以这样的岁数,承担这样的风险,选择回来面对这个考验,或许我们也能付出一些些。”

是的,安华可以为这个国家的民主进程付出的,已经从1998年被罢黜后的16年内克尽厥职了;安华所无法完成的,就让被他寄予厚望的年轻人来完成吧!失去安华之后,对公正党和民联肯定有所影响。可是就长远来看,比较朝野双方新生代领袖的质和量,希望还是在民联这一边。

安华在90年代末下野及入狱所掀起的烈火莫熄,为我国的政治格局开创了全新的局面,也影响了一个世代的政治觉醒,民联现在的不少年轻领袖,就是当年的烈火世代。安华以67岁高龄再度入狱,对内如果能再度凝聚民联三党的同仇敌忾、为民联新领导模式提供转型契机;对外如果能激发新世代对民主自由的追求、为国家改革增加新的动力,则是安华留给这个国家的最后一把烈火了。

我是否过度乐观?或许是。可是,当我们看到一位在上届大选获大多数马来西亚人选择为首相的67岁老人,在面对牢狱之苦时,还可以淡然豁达地安慰身边的家人、鼓舞战友及支持者,我们还有悲观的权利吗?

  

Tuesday, February 10, 2015

他也是有家人的


我对安华再度被判入狱感到难过,不是因为我相信什么造神运动,而是我看到的安华不止是一个政治人物,他也和我们一样是个有妻儿、亲友的人,可是却因为他的政治立场,在68岁高龄还要三度遭受牢狱之灾。

这个时候,敲敲键盘嘲讽网民的悲愤情绪,然后潇洒地写一句“安华入狱是好事”,或许可以让某些人看起来层次好像比较高;我的层次比较低,可是我明白针不刺到肉不觉得痛的道理,毕竟被关的不是你父亲、丈夫、爷爷。
 

Thursday, February 5, 2015

哈迪在乎的不是布城


505大选前,坊间盛传伊斯兰党主席哈迪阿旺有意与民联共主安华竞夺首相一职。可是票选成绩出炉后,民联虽然赢得了选票,却输掉了对中央政权的竞逐,民联首相人选之争,自然也失去了谈论的意义。

不少民联的支持者曾一度认为,想要争取首相职位的哈迪阿旺,是民联的最大隐忧;后来的事态发展却显示,一个不在乎首相职位、甚至不在乎是否执政中央的哈迪阿旺,才是民联最棘手的难题。

观察哈迪阿旺自雪州大臣风波、丹州伊斯兰刑事法争议、再到最近因为地方选举课题而与行动党公开翻脸的一系列言行决策,实在很难看出,这是一个还抱持着和民联盟党一起挥军布城、甚至有意竞逐首相宝座的政党党魁的谋略和作风。

伊斯兰党最终会否与公正党及行动党分道扬镖,现在还没有人说得准;可是就哈迪个人而言,他对与民联盟党的合作关系有多重视,可从他被指缺席民联最高理事会会议长达8个月的记录中一叶知秋。

现在的哈迪阿旺,比较像是一个已经抛开一切顾虑、再无任何大局考量和协商余地、准备孤注一掷的豪赌政客。他现阶段最在乎的,似乎不再是执政布城,而是落实吉兰丹州议会在1993年通过的伊斯兰刑事法案。

哈迪肯定有过与公正党和行动党一起执政中央的鸿图壮志。可是伊斯兰党在505大选中的表现差强人意,或许导致哈迪对布城之梦意兴阑珊,暮然回首,惊觉“全民伊党”不过是镜花水月,“伊斯兰国”才是自己的终极归宿。去年5月,哈迪在出访埃及时呼吸困难紧急入院,抢救期间,说不定哈迪曾一度无限靠近过上苍,因而受到新一轮的感召,打算以仅存有限的阳寿完成上苍给他的最后使命。而这最后的使命,超越了执政中央、出任首相等尘世的纷扰。

然而,伊斯兰党毕竟不是哈迪一个人的。为了伊刑法而不惜脱离民联的伊党领袖固然大有人在,可是认为伊党的未来只在民联的开明派也为数不少。伊斯兰党今年6月将迎来改选,现阶段来看,主席职位开打的可能性不高,可是有传党内正酝酿一股要求哈迪自动卸任的施压,并献议他转而接过聂阿兹精神领袖的位子。

哈迪个人的去留,不但会影响该党在民联的前景,甚至会影响民联短期内的命运。可是,不论伊斯兰党接下来由谁领导,民联三党长远合作最大的难题,始终在于世俗与宗教之争。公正党和行动党不可能放弃世俗路线,如果伊斯兰党新领导层依然坚持宗教至上,则民联破局已定,再多的协商和斡旋,不过是尽人事延迟破镜落地罢了。

 

 

 

Saturday, January 24, 2015

摸着石头过河


女儿,

牵着你第一次走进小溪里,看着你从一开始的战战竞竞,到后来的乐在其中,爸爸想让你知道的是,人生很多时候就像是摸着石头过河,与其等待美好的事物走向你,你更应该勇敢踏出第一步走向它。

爸爸

Wednesday, January 21, 2015

大马没有经济危机


“马来西亚没有处于经济危机。”首相兼财长纳吉日前宣布修正2015年财政预算案时,尝试作出信心喊话。当然,有尝试是好的。

原油价格持续下滑,政府收入大受影响,以每桶原油价格105美元作为收入基础的2015年财政预算案,在油价跌破每桶50美元后,难逃被修正的命运。问题是,纳吉日前宣布修正的幅度是否足够?政府是否准备好振兴经济的方案?政府将如何调整我国经济过度依赖石油及原产品收益的老毛病?

纳吉修正预算案的演讲结束后,留给大家的疑问多过答案。

2015年的预算案,是纳吉在去年10月时在国会提呈的。前后才3个月的时间,我们踏入2015年甚至还未满1个月,纳吉就必须对这份错估国际油价走势的预算案作出修正。我们不得不感到忧虑,首相署那班负责规划我国经济的精英们,到底还会再作出什么样的错误估计?而当纳吉在同一班人的咨询下宣布:“马来西亚没有处于经济危机”时,这样的宣布还有多大的公信力?

因为打错算盘,一些大型发展计划将被搁置半年或更久。我们应该思考的是,这些大型计划首先是否具有存在的必要?一个大马发展公司计划兴建的敦拉萨国际金融中心的28栋大楼、即将取代双峰塔成为我国最高建筑物的独立遗产大厦,这些大型商厦发展计划,显然没有从杜拜商厦产业过剩的危机中吸取经验和教训。

对于节流的方案,其实政府在去年尾已经宣布了11项政府撙节措施。把这些原有的撙节措施再重提一次,不见得可以为修正后的预算案贡献多少额外节省。最受关注的,应该是被下令暂停的国民服务计划,可是也只能省得4亿令吉的杯水车薪。国防部长希山慕丁随后表示,就算国民服务计划暂时停跑,官员和业者还是照样可以支薪,我也不懂这4亿令吉可以怎样省下来?

节流固然重要,可是开源却是带领经济走出困境的必要条件。原油价格短期内不会回涨,专家预测油价可能需要至少2年的时间才能恢复到超过100美元的价格。我们修得了2015年的预算案,可是20162017、还有接下来的呢?我国经济要如何摆脱对石油收益的过度依赖纳,纳吉上台初期时常挂在嘴边的“国家经济转型计划”,原本给了国人不小的希望,可是越大的希望却换来更大的失望。

油价暴跌、马币狂泻,或许还不是马来西亚最大的经济危机;更大的危机是,我们明知道不可以再靠祖宗庇佑的石油收益撑多久,可是负责管理国家经济的那班人,却想不到该怎么做?

你现在还敢说“马来西亚没有处于经济危机”吗?

Monday, January 19, 2015

戏水初体验


 
女儿,

爸妈今天只专注为你做好一件事:给你一个难忘的瀑布戏水野餐初体验。

你人生中将会有无数个第一次,一些会是喜、一些会是悲;在爸妈能够掌控的范围内,只能尽力为你的人生增添多一些欢乐的第一次,好让你储存满满的乐观与自信,以应对你人生中那些掌控以外的第一次。

爸爸 18/1/2015

Thursday, January 15, 2015

纳吉只剩下沉默


一个国家领导人在自己的诚信面对多番质疑和挑战下,竟然可以继续保持沉默,坚持不澄清、不解释、不反驳,这种情形放诸任何实行真正民主制度和问责文化的正常国家,都是一个奇观。

可是如此奇观却在一个马来西亚每天持续上演着。

由首相创立的一个大马发展公司被怀疑涉及巨额金融丑闻、载送首相出访的官机被质疑遭其家人滥用以周游列国,处于风暴中心的纳吉,却继续若无其事般不作任何正面回应。

一马公司虽然获得政府大力护航,可是却在短短5年内累积高达420亿令吉的天文债务。上个星期,一马公司才刚被踢爆无法偿还马来亚银行和兴业银行早在去年12月已到期的20亿令吉贷款。

该公司如果最终还是无力偿还所有的债务,为其作出担保的政府就必须扛起这个烂摊子,而最终必须为此买单的,却是作为纳税人的你和我。一马公司的争议不只是黑箱作业那么简单,处理不好的话,它还可能会延烧成大马史上最严重的金融丑闻,对国家的经济造成致命的打击。

而纳吉至今唯一的回应,就是针对揭发一马公司多宗不透明金融交易的行动党国会议员潘检伟发出警告律师信。要是纳吉觉得自己被诽谤了,何不正面回应及澄清各项有关一马公司涉及亏空、逃税、洗黑钱等指控,而是急着要批评者闭上嘴巴?须知一马公司争议影响的不只是纳吉个人的声誉,还牵涉到国家和人民的利益。

纳吉还拖欠人民的另一个解释,是有关其家人滥用政府专机的指控。纳吉乘搭专机飞到夏威夷度假,后来因为国内爆发大洪灾,在舆论压力下被逼提早飞回国,可是专机却被发现滞留在美国。首相办公室在反对党议员的追问下发文告解释,专机是因为技术问题而停留在美国。可是,为何这架专机却在纳吉回国后的8天内先后飞往洛杉机、印第安纳波利斯、伦敦、曼谷,最后才回到吉隆坡?这架专机到底面对了什么“技术问题”,以至它必须飞往那么多个地区去解决?而坐在这架由纳税人付费的政府专机内的到底又是谁?

换作是欧美或台湾等民主国家,国家领导人早就被人民及媒体轰个焦头烂额,然后再灰头土脸地 出来鞠躬认错了。可是在一个马来西亚,大家无须对国家领袖的问责水平抱着过多的奢求。

话说回来,纳吉硬着头皮、厚着脸皮保持沉默的情形,有没有给你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没错,就是前首相阿都拉当年下台前的那种感觉。
 

Thursday, January 1, 2015

2015肯定会更好?


踏入2015年,身边不少友人皆有同样的感叹:好不容易终于送走了2014年!

回顾我国的2014,马航前后两起严重空难、种族宗教情绪高涨、经济持续低迷、物价继续飚升、煽动法令大开闸门、沙巴越境绑架案、国内治安继续败坏、年头旱灾年尾洪灾、就连许多国人心中的英雄李宗伟也涉及禁药风波。。。这的确是许多人希望在记忆中被删除掉的一年。

 
新的一年初始,不少人寄望送旧迎新,告别噩运。可是,从20141231日到201511日,也不过是从星期三进入星期四,年份的计算,真的可以象征命运的分水岭?

2014的许多不幸,与其说是偶然的命运,其实是必然的趋势。一个国家的体制出现弊端、再加上管理效率不彰,同时缺乏及时的调整与更正,不良因素长期累积下来,爆发不幸事故是必然的结果。

在失效的体制和无能的管治下,就算原本只是个别的事故,也会恶化扩大成更严重的危机。沙巴东部接二连三被菲南武装分子越境虏人,是因为我国政府长期的海防保安疏漏;金马伦高原及东海岸爆发史上最严重的洪灾,是因为我们的政府长期忽视上游滥伐及河道沟通。

所以,不幸事故的发生,别只责怪国运不佳,该追究的是国家是否有被妥善管理?而所谓的“国运”,其实就是国家体制及管理的阶段性验收成果。

展望2015年,我们主观上一定会希望明天会更好,然而,社会的客观条件如何?

消费税步步紧逼,政府除了用嘴巴呼吁之外,似乎缺乏任何遏制百物涨价的机制;

原油价格持续低迷,我国三分一的国家收入来自石油相关工业,政府并没有提出任何振兴经济的明确方案;

种族和宗教情绪高涨,针对唯恐天下不乱的极端分子,政府并没有展示与其切割的政治决心,也不见展现“中庸施政”的勇气;

国内治安不能叫人安心,除了呼吁人民提高警惕以保障自身安全之外,政府无法提出任何整顿治安的全盘政策;

就连每年都发生的水灾,除了脸不红气不喘地继续给出治水的承诺,政府始终交不出任何具体的治水计划。

这么写,不是要你对2015保持悲观,而是因为乐观不意味着盲目相信就算你什么都不做,事情就会随着时间的推进而自动好转。爱因斯坦说过:“全天下最愚蠢的事就是,每天重复做相同的事,却期待有一天会出现不同的结果。”与你在2015年共勉之。